关于乾亨钱的认定和归属刍议

17-03-09 13:30:05 中国集币在线 发表评论

  古代珍稀钱币乾亨通宝、乾亨元宝和乾亨重宝,历来受到史学家和古钱币收藏爱好者的青睐,同时也存在着诸多的质疑。这主要是由于历史上先后有两个相同的“乾亨”年号,而相关史料阙如以及钱文、读序和形制的异同所造成的。

  所以《中国古钱大系》指出,“乾亨重宝、通宝,南汉高祖刘龑乾亨元年(917年)铸,一说为辽乾亨四年,圣宗初即位时所铸。南汉乾亨二年(918年)又铸铅钱,铅钱十当铜钱一。铜钱背光素,少见;铅钱背‘邕’”。

  在华光普编著的《中国古钱图录》一书中,在保宁通宝与统和元宝之间有一个空当,即公元979~982年这四年间没有辽钱图录。在同书五代十国部分的“乾亨重宝、通宝”一节,则有一个较长的备注:“乾亨通宝,铜质浑厚,制尚精好,文字风格也类系辽钱,一说系辽乾亨四年,圣宗耶律隆绪即位之初所铸,可备一说。” 

  但是,在民国前,历代泉谱和史籍均将乾亨元宝、通宝系于辽景宗,重宝系于南汉高祖。乾亨重宝最早出现于北宋绍圣年间李孝美的《历代泉谱》,“乾亨重宝,伪汉刘龑所铸”。至于乾亨元宝铜小平钱自清末至今,再没有重新面世过。这里指的是乾亨元宝铜小平旋读钱,最早见于清代《西清古鉴》,“乾亨元宝, 辽景宗保宁十一年铸, 是为宋太宗太平兴国四年。辽景宗耶律贤于保宁十一年十一月(公元979年)改元乾亨。清李佐贤编《古泉汇》再次将乾亨元宝收入辽钱之中。所以,乾亨元宝是确实存在的,但由于存世稀少,故少有书籍予以收录。

  关于乾亨通宝直读钱,现今诸多书籍和拍卖公司都将其列为五代十国时期南汉钱。例如,中国嘉德拍卖公司2010春季拍卖会上,第 6351号一对拍品,标注为“五代十国 南汉 乾亨通宝、乾亨重宝”,直径分别为24.1毫米和23.7毫米(图1、图2)。因其“铜质浑厚,制尚精好,文字风格也类系辽钱”,于是问题就来了,乾亨通宝究竟是哪个朝代所铸造的钱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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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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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近十几年来,我先后在内蒙和东北地区收藏到多枚乾亨钱,有乾亨通宝旋读平钱、乾亨通宝直读平钱和乾亨元宝直读平钱等,它们该如何认定和归类呢?

  2007年8月在吉林省西南部辽金信州城遗址出土窖藏古钱币两千余斤,其中就有一枚铜质乾亨通宝旋读钱,极为珍稀。它的出现充分证实了辽史文献中关于乾亨年间曾铸乾亨通宝年号钱的可信性。

  最早明确记载乾亨通宝是辽铸的泉谱,是同为北宋徽宗时人的董逌《续泉谱》和无名氏《货泉沿革》,“北地钱,乾亨通宝。宋太平兴国七年(公元982年),耶律隆绪铸”。史料记载,辽景宗耶律贤于保宁十一年十一月(公元979 年)改元乾亨。辽景宗可以说是大辽契丹最伟大的皇帝,他登基时国家时是一个烂摊子,但是经过他治理而走向了全盛。乾亨四年(公元982年)正月,“景宗以旧钱不足于用,始铸乾亨新钱”。乾亨四年九月辽圣宗耶律隆绪即位,但即位后仍沿用乾亨年号。所铸乾亨新钱,当为乾亨直读钱,即乾亨通宝直读钱和乾亨元宝直读钱。因为在此之前,按辽朝铸钱的惯例,皆为旋读。乾亨通宝和乾亨元宝直读钱对于辽朝而言是空前的,自此以后仅见乾统通宝折五、西辽绍兴元宝、崇福通宝和元宝平钱等有对读钱存世。

  “至于乾亨元宝铜小平钱自清末至今,再没有重新面世过”,这里指的是铜质乾亨元宝旋读平钱,最早见于清代《西清古鉴》,“乾亨元宝, 辽景宗保宁十一年铸, 是为宋太宗太平兴国四年”。清李佐贤编《古泉汇》再次将乾亨元宝收入辽钱之中。所以,乾亨元宝是确实存在的,但由于存世稀少,故少有书籍予以收录。

  五代十国时期南汉朝是否铸造过乾亨通宝铜质平钱,据裴元博先生等考证,认为没有可能:南汉史藉中关于是否铸造过乾亨通宝铜钱无片言只语记载,迄今也无任何出土记录可考。五代十国时期,南汉高祖刘龑(音yan)于公元911年在广州称帝,国号大越,年号乾化,917年改为“乾亨”,次年改国号为汉,史称南汉,年号有乾亨、大有、白龙。南汉虽铸造多种钱币,如乾亨重宝(铜,图3)、大有元宝(旋读)和白龙通宝(顺读)钱,但以乾亨重宝铅钱最为流行,数量也最多(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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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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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2007年,广州市环市东路附近考古发现一南汉钱币窖藏,出土“乾亨重宝”铅钱上万,但无一枚乾亨通宝铜钱。铅钱均为圆形方孔,但有大小两种,厚薄不均,钱文为阴刻顺读。1997年,德国海床勘探公司和印尼老海成公司联合在印尼首都雅加达以北150公里印坦油田海域25米深处海底,打捞到一艘10世纪的东南亚籍海船,内装载有大量货物,其中有珍贵而数量巨大的中国陶瓷、南汉银锭和钱币,其中包括147枚乾亨重宝铅钱。(注)

  综上所述,可以认定五代南汉(公元917-925年)乾亨年号钱有乾亨重宝直读铜钱和乾亨重宝直读铅钱;辽景宗(公元979-983年)乾亨年号钱有乾亨元宝和乾亨通宝的旋读钱及直读钱,没有乾亨重宝钱。目前见诸于收藏界和拍卖市场的乾亨通宝应为辽钱。

注:杜希德(Denis Twitchett)、思鉴(Janice Stargardt):《沉船遗宝:一艘十世纪沉船上的中国银锭》,《唐研究》第十卷,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

作者:赵清山

来源:《中国钱币界》2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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